不站队、只握现金:年轻人想换种活法前,先看懂这四层逻辑

想完全不站队、只把现金攥在手里过日子,先得算清楚要付出什么。你得扛住每天从A到Z在脑子里过一遍的挑选压力,扛十年二十年不松手,还得保证自己不会在某一年一下子乱来。大多数人卡住的地方不是不懂道理,是扛不住这种压力,最后变成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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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逻辑拆开看有四层:资产从没人玩到全民玩再到借力点拉满的一轮,新开一张桌子终究有多难,抱着流动性过一辈子会遇到什么,以及真正该重装的是大脑而不是换张桌子。

资产从‘小登’到‘老登’:破圈程度与撬动点位置决定一张桌子的阶段期
任何一种后来被全民追捧的资产,最早都是小登。房子、某种概念的饮品、记号品、艺术品、科技概念,最初价位低,缘故都一样:玩家少,涌入的资金少,桌子还没坐满,还没破圈。

不少个小登资产里,会有一两个由于意外出现传播裂变。就像一堆横漂里忽然出了个王宝强,一堆主播里忽然出了个董宇辉。当某个资产为全民所知,资金源源不断流入,它就从现象晋级为老登资产。这时候桌子上都已经坐满了既得利益者,他们加入得早。

估摸一个资产处在老登的哪个阶段期,看两个指标就够。

第一个指标,有没有十足破圈。北京商品房早期只有少数人肯定,好比海外回来的人、下海挣到外快的人。后来各行各业都承认,全国每个地方都在议论,这是渐进过程,叫破圈。破到无人不知,在破圈这件事上就到尽头了。

第二个指标,破圈到尽头之后,放大器还有没有潜力。2014年的房产,人数上破圈到尽头了,但居民部门资产负债表的撬动点水平远低于发达国家,意思是新玩家没了,老玩家踮踮脚还能再拉一把。到2020年,放大倍数与国际接轨,新玩家没有了,老玩家也尽力了。这时候还有人说它能再涨好几倍,就得问一句:增长部分玩家在哪里?

两个指标没有另外拉满,资产也许双向波动;都拉满了,就只能单向波动。任何靠交易吃饭的人都明白这个常识。

大饼和黄金的关系是另一个例子。大饼涨到相当于几千块人民币的时候,售价起初作用金价。在那之前,美元和黄金是一夫一妻制,美元跌黄金涨,反向互动一眼可见。大饼达成初步破圈后,时常出现美元跌、黄金拒绝涨的局面,钱流进了大饼。盘子上戏称美元老爷娶了个姨太太,大饼在和黄金争宠。大饼2009年出现,十八年里从极少数玩家到基本上全球皆知,就是一张新桌子完整的破圈过程。

新开桌子等于上市敲钟,站队伍本质是成算,不站队伍就活成广义游资
不想跟老桌子,想新开一张,最至关重要的是什么?要有人肯跟。

把地球想成游乐场,任何人都可以站起来举手说大家跟我玩。但别人搭不搭理你是另一码事。人类最普遍的成功方式就是上市敲钟,实质就是我举手新开了一张桌子,况且有人跟。做成巨无霸的,无非是跟的人越来越多。于是觉得自己能开宗立派、新开桌子还有人跟,等于说自己有能力上市敲钟,这俩是同一个难度级别。

大多数人意识到靠自己新开桌子如同上市敲钟之后,会转而去想站队伍:能没法预测哪支队伍会破圈,抢先排队站到头里。这本质上是去烧香,等于问哪个号码会中奖。

两个毛病想通,游戏就很简易。本事大,自己领头新建队伍。本事不够,就去站队伍。站在队伍前面还是后面是几率毛病。一支队伍都已经破圈站满了人,你排在后面看前面的人,满是艳羡。可把时光回溯到当初,对他而言那是不确定事件。市面上大量没人排的小队伍,他怎么知道谁会破圈?把所有小队伍全投一遍,资金分散,回报率很低;集中押,或许押中,更也许押空。

站队伍的游戏研究透了会发觉根本没啥,要么当队长,要么运气足够好。既不想当队长,也不指望运气,既看不懂所有小登谁会破圈,也不想给排满人的老登接盘,那就是另一种活法:不站队伍,只站流动性。把自己活成广义上的游资。今天众多年轻人的想法说穿了就是这个,不想站任何队伍,就想抱着筹码过日子。

抱着筹码过一辈子的最大挑战:流动性带来无限挑选,也带来把持不住的冲动
做砸钱和做交易是两回事。做投进去的,本质是巴菲特、段永平那句话,你究竟买了什么,买了什么就是选了什么队伍站了进去。做交易的,等于拒绝站队伍,啥也没买。大概有短暂持仓,但拉长看时段占比很低。做投进去的,一年365天也许360天都在持仓;做频率高交易的,所有短暂持仓加起来也许只有5天。站在光阴分布视角,你360天持有的都是流动性本身。一个是跟队伍过日子,一个是抱着筹码过日子。

年轻人想要更多也许性,就是不想把未来和任何队伍绑死。十年前流行逃离北上广,紧要由于房价贵,不乐意把未来三十年绑在房价上。后来有人回县城察觉种种不适应,数年后又返回大城市。有社会调查学者算出过这些去而复返的年轻人,占比最高的缘故是回家后未来人生的或许性下降了。不是过得不好,也许挣得少但花得更少,生活成色反倒拔高。但待一段时长就看出选取面变窄:在大城市这家公司不行了可以跳下家,同领域几十家都能做;回老家离开这家公司就没地儿去,得换岗位连换业界。老家的公司数量、种类都太少,新兴窗口也没有。大城市里一个领域不行了,也许早早诞生好几个新圈子,不断有初创公司和新岗位冒出来;老家只有从大城市迁移过来、为缩减人力投入的企业。

这些人看出,能在老家上岸把一份工作做到退休固然好,可上不了岸呢?做两三年察觉自己没了竞争力,公司又消失了,进退失据,只能返回大城市忍受高消费快节奏感,换取更多也许性。这一代年轻人对或许性的要求很高,原因在于生活在变化的时代,都想把路走宽,不敢走窄。基于这个价值观,想抱着筹码过一辈子的人越来越多。

但抱着筹码有个挑战:拿不住钱。流动性太强、拣选太多的时候,人很难把持住自己,总会不由自主去尝试不熟悉的范畴。

为什么许多人最后拿不住钱:凝视深渊足够久,大多数人会跳下去
做交易的人里,相当一一些按照某个交易平台去做是可以可靠盈利的。疑问在于不大概十年如一日、二十年如一日坚持,一定会在中途某一年乱来。乱来的缘故就是拿不住钱。

有人做交易做了不少年,会莫名其妙去投进去一个十足不懂的实体厂,幸好乱得不行。问他为什么,他说做交易太多年找不到感觉,一个人对着账户数字再怎么增添,没有人类社会中的成就感,没人会叫你老板。为了有人叫老板,当即投了一个厂,不想想生产线这东西,生产出来有人要才是生意,没人要就是废铁。他事后都懂,亏了都能听进去,但当时不会。即便有人来劝也没用,鉴于他觉得人生没意思,每天对着一堆数字看起伏,空耗时光,太想融入真实社会去显摆,故此昏了头。

这就像一个人在号子里关了十年,把他送进青楼再跟他讲要忍住。道理都对,可他做不到。类似的大量,起因千奇百怪:有人忍不住借钱给别人,有人忍不住全仓押一把大的。每个人当时都有理由。一个品种做了十年,累积盈利不少,感觉闭着眼睛都不会错,某天觉得行情一定如何如何,会不会忍不住不遵守交易原则赌一把大的?很难忍住。

就像站在悬崖上往下看,凝视深渊。一天两天能忍住,看得久了,会不会有哪一天忍不住跳下去?大记录计入之下,这个行为还真是约莫率事件。让100个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连续十年凝视深渊,99个都会在某一天忍不住跳下去。

流动性本身是好东西,给了各种或许性。但说不定性太多时,太多人把持不住启动瞎操作。每个时代的全民倾向,事后看往往只是一种流行。80年代穿灯笼裤的鄙视穿普通裤的,没多久穿喇叭裤的又鄙视穿灯笼裤的。前些年房产上传带宽一轮最后几年,整个社会流行炒房,码农和服务员都在聊买房以致合伙买房,他们觉得自己熟练了全新生活方式,鄙视有班上的人,觉得上班是老登。今天这么多人觉得只要手握现金、通过砸钱、拥有各种或许性,未来就会幸福,这不还是一种流行么?

站队伍的游戏里只有少数人会赢,不站队伍的游戏里同样只有少数人会赢。站不站队伍可以抉择,只有少数人会赢这件事没得选。选取了不站队伍也不等于能赢,这种新挑选下和接盘的一样,都只有少数人能赢。这世上向来没有一起赢。

宁要明明徒然的失败:把大脑从最终情形导向格式化为平台导向
站队伍成为许多人的执念,源自人性:都不想改变自己,又都想改变命运,所以想用什么办法猜到哪个队伍会破圈,想着想着一辈子就过去了。伴随社会巨变,人们对或许性的渴望压倒一切,不站队伍变成新流行。人们不是做好准备才这么选,而是源自恐惧,源自对把路走死的恐惧。

因而要好好想想,毕竟是为追逐潮流选取抱着筹码过一辈子,还是铁了心真要挑选这种人生形态。如果铁了心,那最内核的重点就一句话:把大脑的操作机制格式化,紧接着重装。

基本上人大脑的出厂默认调配是最终情形导向。最终情形导向就是我想挣钱,挣钱了就是好;我想幸福,遇到漂亮姑娘就是好。佛经里佛陀也这么讲,大多数人是看不懂佛经的,他们能看懂的是神通。神通就是病治好了、舒服了、快乐了,就相信了。原理是什么不愿意弄懂,就还会生病,下次就没那么好运气,生老病死苦,陷入轮回。

抱着流动性过一辈子,时时刻刻面对花花世界无数拣选,意味着时时刻刻都得做抉择,再说得选对。选它是一种挑选,没选它也是一种拣选,放弃本身就是抉择。今天选了它,好睡觉好过日子;今天不选它,明天就会想该选谁,夜夜失眠,每天扛着这个压力,A到Z在脑海里全部扫过一遍都没选,第二天接着干,压力如影随形。

如果基于成效识别选取对错,怎么说不定扛一辈子?每天3600个选项在眼前转一圈,总有踏空的、选错的。拿单次最终情形作为考核自己的指标,很快就疯掉,变成赌徒。只要操作整体基于结局,势必会变成赌徒,只是工夫毛病。这就是凝视深渊足够久基本上人都会跳下去的缘由,那个最终情形像远处的黑洞不断吸引你。

不想有这种下场,就非要把大脑格式化:不以单次结局为抉择估摸依据,而以某个你构建的、经历过大记录验证的整体为新准则。让大脑重装体系。

用检测与再现明白科学思维:从因果论转向成算与大信息核实
传统思维方式是因果论,原因在于什么因而什么。让一个因果论的人去交易,和99%的散户思维一模一样:由于什么,因此涨还是跌,特别线性。因果论说到底和传统医学一样,一把脉说由于你昨天上床没洗脚因而生病,吃一个什么鸡下的蛋就会好。西方古代也一样,比捉一对没同房的蟋蟀夫妻当药引子更夸张。现代医学没有这些,医生讲不出因果,会告诉你什么说不定都有:大概遗传,也许导致,也许慢性因素积累。他不需要知道起因也不波及看病,依靠的是海量记录下的研判,形成药或治疗计划,再做许多验证和临床试验。

做常用交易也一样。交易体系盘点了海量数值,做了许多跑测试。具体到每一笔是多还是空,不是因果推导,而是把握估算。就像开一家动态赌场,体系觉得这么做胜率大,就这么点事。你问交易整体具体每一笔的多或空说到底是为啥,是原因在于什么消息面、美联储加息么?它答不出来。就像医院把病看好后也回答不出你终究因何生病,在医生看来那是一堆把握。巫师才会告诉你,是由于你昨晚回家进门先迈了左腿冲撞了太白金星。

小时候有很强的因果思维,由于做的都是容易计算、单一工程。算一道题涉及的计算量就那么多,环境干净,刷题刷久了就习性线性因果。或者做初级码农,工作只是在定好的通道下面填函数,输入输出确定,很难打破因果思维。

但如果做计算机圈子做到架构师乃至于体系架构师,面对一个耗尽一生也看不完代码的庞大平台,或者牵涉众多公司、众多研发人员的产品预案组合,靠因果推理不了。工程师能看到因果,是由于控制的东西少、足够浅显。作为总工,手底下每个节点都会发生意外,指望因果没法指挥。这时思维方式启动干扰你,你会换视角看待一切。架构师会要求产品不同模块高内聚、低绑在一起。好比带兵打仗,弓兵就是弓兵,枪兵就是枪兵,医疗兵就是医疗兵,工种内聚,彼此绑在一起度降低。出了事第一光阴知道是哪一部分的毛病。如果不够内聚,一个人又做弓兵又做枪兵又做医疗兵,出了疑问搞不清咋回事。带五人突击队可以乱来,带五千人出征乱来试试。机制架构师要求任何时候任何难题只能落在某家供应商的某个设备的某个部门头上,没法一边落在好几个责任主体头上,否则设计就是灾难。

这就是思维方式对人的改造。做初级码农时没遇到错综局面,养成因果思维;变成总工面对棘手形势,不得不抛弃因果转向架构设计。没有计算机的年代,没条件拿到海量资料,只能凭体会做因果剖析,根据因果押涨跌。有了计算机,有技能条件拿到海量记录并做超出人类能力界限的剖析,自然会挑选从事常用交易、量化交易、计算机辅助下的交易。

格式化大脑重建操作整体,或许要花十年。90年代末听到方向的指引,也要等到08年才着手一步一步做到。花了十年大概才入门,再花十年或许才敢讲重装后的操作机制稳固下来。第一次听说重装机制觉得迷惑连疑惑都很正常,鉴于此刻的大脑里装的操作整体还是基于单次最终情形的,不是基于体系的。

格式化之后的大脑会怎么搞懂毛病?假设疫情期间某个城市600万人,其中万分之一也就是600人感染了病毒。有人发明一种检验手段,把病毒携带者交给他,99%的几率能认定携带病毒;把健康人交给他,99%的把握能认定健康。这信息相当优秀。把这600万人拉去检测,600个携带者里594个被查出,6个漏网;5999400个健康者里59994个被误诊。594加59994等于60588,拿到这张表,60588人都是携带病毒的,实际上真正携带的连1%都不到。哭笑不得,不是说很准确么,为什么挑出来出来的人里99%都是误诊?答案很浅显,本就该如此。接着干让这60588人复查,第二次复查后还携带病毒的名单缩小到不到1200人,其中只有一半是误诊。接着复查,第三次之后还能被误诊携带病毒的没剩几个,基本都确诊。想找出6个漏网之鱼,也得让600万人一遍遍做检测。本来就这么个机制。只看到99%一个数值就启动想当然,把人口底数、病患占比、所有配置项代入建模计算,自己就能算清楚要几轮才能彻底确诊。疑问向来不是检测手段,疑问出在自己的想象,没意识到携带者占比本来就极低只有万分之一,单凭99%就起初幻想,那是数学学得有疑问,该回炉重造,而不是回到巫术年代。

这个检测途径第一轮误诊率很高,99%都误诊,第二轮也高达50%,可它照旧是科学,由于从头到尾可以让一个学过数学的人看清楚它在干嘛,以及用什么策略让检测最终情形收敛。

科学的前置条件是能让别人看得懂,换个人也能再现。大量论文造假,手段很简易,故意漏掉某些数值,为了拟合终于想要的结局曲线,故意漏掉一某些信息,这叫根据有倾向性的一些数值得出结论,哪个圈层都有。大某些不会被揭穿,由于懒得揭穿,研发方向本就缺乏商业价值,没人浪费实验材料去复刻出来。但只要发的是科学论文不是玄学论文,一定有办法拆穿。不被拆穿不等于办不到拆穿,只是懒得搭理,肯搭理一定能拆穿,方式就是再做一遍,一遍又一遍。这就是科学体系。论文审核机构不负责真实性,他们只做两件事:试图看懂你在说什么,确保你给出了整套复刻出来步骤链。验一下好之后觉得有价值就允许发表。他们真正负责的是将来有办法落实你的真实性。有法子查实的才叫科学,谁也看不懂或者看得懂也没法再现的是玄学。

把大脑格式化重装,实际上是把大脑从石器时代一下子带入科学时代。大脑花十年重装过,从石器时代进入科学时代,这辈子的说不定性就多了去。做了这么多优化,难道只是为了抱着筹码过日子这种小诉求?变强之后想要的东西也会随之改变。

想要抱着筹码过一辈子,大致率未必能是真喜欢这种生活方式,很或许只是鉴于太弱小、恐惧、怕选错又没能力承担烂摊子,才想抱着流动性。不是原因在于喜欢,是原因在于害怕。如果真有那股劲儿连大脑都能花那么多年格式化重装,强大得很,根本不会害怕选错。穷人买衣服比来比去是原因在于怕买错,富人买衣服这一排全都要了,不在乎选错,鉴于无所谓,血槽厚扛得住。大局部疑问在当事人所处的层面下无解,跳出那个方面又会发觉根本不会再遇到此前的毛病。升维是差不多所有状况的解法。

重开不是目的:人生有钻研、工作、婚恋、生育四款游戏,活得尽兴才是新领域
绝大一部分人真正想要的肯定不是抱着筹码过一辈子的生活方式,大家只是被恐惧驱赶来驱赶去。这辈子路走宽还是走窄,不是站哪个队伍决定的,也不是选不选站队伍决定的,是有没有领会人生有四款游戏、游戏有四个角度。

把人世间看成游乐场,能没法玩游戏是第一件事,能玩多少种游戏是第二件事,每种游戏里的观感是第三件事,某款游戏玩到多少级是第四件事。太多人把这四件事搞混了。

人生游乐场里有四大类游戏:钻研、工作、婚恋、生育。

钻研包括的内涵十分广泛。学文化学问是进修,学一门手艺也是研习。小时候平台性参加科班考试是钻研,长大后自己读闲书也是进修。工作中与人交流是了解,沉迷游戏也是研习。看一本电影是钻研,四处旅游、参加娱乐任务、品尝美食也是进修。读书、娱乐都是研习,和外界交流的过程就叫钻研。不是只有在985里和教授交流是交流,在酒吧里跳舞也是交流。了解涵盖了读书、娱乐。

工作也是。给人家打工是工作,打工过程中升迁做主管是工作,后来创业当老板是工作,一切砸钱行为也都是工作。工作含有了打工、创业、砸钱。

婚恋是很大的门类。从小时候拉着漂亮姐姐不松手,到大学里的恋爱,到谈过许多女朋友,有时候乃至于没谈过只是单相思,或者暧昧的情愫,都算。结婚更算。

生育也是很大的门类。不是只有亲自生亲自养的叫生育,在单位里作为师父亲手调教出来的徒弟也属于生育,属于育这个步骤,培育。写本书也属于生育,养花鸟鱼虫也是生育。

常常有读者问,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生育,又没什么好处。讲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就是单次产出方面,况且这个产出还是单一考核制,在计算能办不到挣钱。结婚能不可挣钱,生育能不可挣钱,办不到挣钱还要花钱就觉得不划算。但这个单一最终情形层面不是本性,是资本灌输的观念。在资本眼里你不是个人,只是块电池,一个人的商业价值是足以覆盖的资本乘以增值率之后的那个数,这个数是资本眼里你唯一的价值指标。甘心给资本做电池燃烧自己让资本增值,那没毛病。但如果说评价尺度不是单一的而是多元的,要求加大人生体感的宽度,那么婚恋、生育就有价值。一切工程都有价值,砍掉工程就是在砍掉感受的宽度。想清楚了说这个活儿不要参加,那就OK。没想清楚只是觉得它花钱,那生命宽度就窄了一截。

人到中年会认识大量富老头,有些富老头老了之后很喜欢研习。问怎么转性子了,他们讲很容易,别的都玩过了。给人家打过工,做过管理层,自己当过老板,做过投进去人,婚恋生育,有些都当爷爷外公了。游乐场里所有工程都参与过了,这时候看出制约人生体感的并不是钱。再花多少年心思在生意上让资产翻倍,使用感受会加大么?不会。众多富老头心知肚明,再增多多少小方向,日子还是这么个过法。最后制约人生体感深度的,正好是进修。

好比旅游,准入条件很低,不需要多少钱,少买一套房子全世界随便跑。看自然景观看来看去就那样,视觉结果到头了。看人文,那不是靠看的。文化水平格外高,那双眼睛就像能穿越历史长河,看到别人全然无法看到的各种角度。与此相反如果本人水平欠佳,那真是看星星一片明。许多时候不是看的东西本身有趣,而是谁去看。自身文化水平足够的时候,给一本肥皂剧都能写出一篇让别人看得津津有味的影评。好看的不是肥皂剧,是那双眼睛。你的水平决定了你的观感,没水平一切体感都是牛嚼牡丹。

有钱只能保证时段随你支配,可如果没有水平,光阴随你支配也支配不出什么体感来。而某些东西错过了某个时长段很难再现。一个老企业家登山登了半辈子,给人烧顿红烧肉就能遇到真爱?一把岁数的富老头察觉文化制约了自己的感受,可这时候围在身边的和尚道士然而是来骗钱的徐福。走在黑漆漆的山洞里觉得眼睛没用把它卖了,等走出山洞,真以为还有契机拿回来么?

按照单一线性因果论,整个生命里有必需存在的只有交易生涯,其余全都应该砍掉。小时候什么都不需要学,学点数学学点外语就好,其他什么事都不该做,把一生投入到交易里,赚钱速度最大化。但这不是要的人生使用感受。大批生命用于了解和交易无关的圈层,包括各种娱乐,包括工作,给人打工、创业都做过,包括婚恋、生育等等。游乐场里一共就四座大山,各有各的风景,当然要都爬爬看。人生就一次,下辈子再也不会来了,当然不想少了哪项。

四座山都爬了,这只是广度。还想有角度,就要选其中一座山的某个峰登个顶看看高处的风景。低处有低处的视角,高处有高处的风景。去黄山旅游的人不是坐索道上去看一眼就下来,天都峰也要爬,西海大峡谷也要爬,就是在看角度,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人生也一样,一向没有人规定这四个游戏不同角度非得怎么玩,非得几十亿人活成一个样板。但终究知不知道自己在玩啥,终究玩得尽不尽兴,如饮水冷暖自知。

掀不掀桌子不是目的,接不接盘也根本不关键。真正至关重要的是当你老了之后,很开心的跟周围人讲,这辈子我活得很尽兴。这辈子玩尽兴了,才是新领域。